你来或者不来,我都是我

终其一生,我寻找的不过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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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戒|一隅

世界虽大,我只求一隅

寻找

     

    1

    这是中午,天上挂着猛烈的太阳。如果此刻你经过三环路路口,就会看见一个穿着酒红色风衣的人正愣愣的仰望着天空,向着太阳的那个方向,而周围是穿行不绝的车。

    这个人就是我。

    因为这阳光,我听到了我身体内疯狂的叫喊。叫的什么,喊的什么,是否是一句话,因为太过于疯狂,我听不出来。但我清楚的,也是真的,我的体内有一个生命在叫喊,向着这天上猛烈的太阳,像是压抑已久的。

    我常年生活的地方并不多雨,但我的生命像是潮湿的。我想也只有潮湿的生命,在看见这猛烈的太阳之后,才可以真切的感觉到体内冰冷的血液。它们在我的体内流动,开始的时候流动地很缓慢,就像我每次沉睡醒来之后需要伸懒腰一样。但之后就流动地很疯狂,像我体内的那疯狂的声音一样很疯狂,向着太阳的方向疯狂。

    血液沉睡已久,但我没有死去。

    这不是我常年生活的城市。

    我离开我常年生活的城市是因为“生命的潮湿,血液沉睡已久,但我没有死去。”当我清楚这以后,当我再也不能忍受生命继续潮湿以后,我选择了出走。除了我的屋子知晓我的离开,谁也不知道。除了一切行动都要用到的钱和一张画,我什么也没有带走。

    这里需要补充的是,我带走的那张画是一张画满了太阳花的画。它出自一个陌生的画家之手,也可以说仅是一个路过的画家之手,之所以如今会在我的手里,是因为一个黄昏,在新疆的一片沙漠里,我遇见了他。那时,我正值童年。

    当然,不可能是白送,用于交换的是一瓶我随身带着的,可以饮用的自来水。当时我和他是怎么开始交谈的,是谁先开的口、是怎么交换的,我都记不清了。而我唯一可以记得很清楚的是,当时我正在黄沙中捉一种飞的很低的虫,而他那时刚从沙漠里走出来,也刚好需要水,并且也刚好只有我身上有水。

    这里还需要补充的是,我的出走和这张画也有关联。因为在我出走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痴迷于这张画。我痴迷于画上用来象征空气的昏暗的水彩,痴迷于画上金黄色的太阳花,痴迷于天空上猛烈的太阳,痴迷于昏暗的空气中刺眼的光线。

    于是,我说,我要找到它们——太阳和太阳花。

    2

    我是在新疆长大的,当然,这样说不是很准确。准确的说是新疆是我这一生中最先知道的一个地名,在那里我已经明白我不能,或者说是不应该做什么。也在那里懂得身为人应该懂得的一切,例如人要洗澡、吃饭、拉屎、睡觉。也可以说成是,懂得了生活自理。

    再准确的说是我在新疆度过了童年时期,我记不清楚是哪一位作家说过童年的重要性,也记不清楚他是怎么说的,但总之一句话就是:童年很重要。也说是:人的一生或多或少的会活在自己童年的阴影里。可以这样解释,童年的一切会时不时地在人的记忆里出现,而人总会在时间上或多或少的从记忆的入口,回到童年。我有一个毛病,就是记别人说的话,总是记得不清楚,所以不清楚这话他是不是说过,为了不让别人找到我的纰漏,这话就算是我说的罢。

    总之,无论是哪位作家说的,还是我说的以上的话,都是为了说出:我也经常回忆起我的童年。但总是模糊、混沌的,在记忆的帷幕我看不清我,也看不清我所回忆的童年的那一幕中,在我眼前的景物。就好像是一场梦,在这梦中我也混沌了。

    在梦中,我混沌的看见我正在一片沙漠中捉一种飞的很低的虫,那时候我将它称之为毛毛虫。我的身后跟着我姐和我哥,我姐是纯叫唤,因为她是女生。那时候虽然爱美意识并没有完全觉醒,但或多或少的会有一点爱干净,所以她不捉,只是瞎叫唤。而我哥是坐在旁边的,因为他的手上已经捉了两只。我没有捉到,因此我还得继续捉。

    此刻,记忆突然又变得很清晰了。我姐在旁边扯着嗓子叫唤,因为风的呼啸声很大,我听不清楚她叫唤的是什么。我哥在一边玩儿着手里的毛毛虫。我在黄沙里狂奔,没有方向的狂奔,是为了捉到毛毛虫。因为风沙很大,而我躯体幼小,所以我时常会被风沙掀翻。摔倒在沙里并不痛,但因为风沙很大,身上很快就会盖上一层沙子。那些沙掉进我的脖子里,摸索进衣服和裤子的缝隙盖在我的肚子上、胸膛上、腿上。只有一瞬间的冰凉,其后毫无知觉。

    这像在埋死去的人。

    童年的记忆中,沙漠里,那些插着五彩旗的沙堆下面就埋葬着一个死去的人。是在新疆土生土长的人,他们生于沙漠,最后归于沙漠。但我不可想象的是,他们怎么能忍受得住那万古的荒凉。

    这里需要补充的是,我没有求证过此事的真实性,或许是父亲为了防止我遗失在沙漠中,不允许我去玩儿而找的一个借口。不过也或许是真的。但总之,它确实出现在我童年的记忆中。

    太阳已经西斜,火红的夕阳,火红的天边。最后我没有捉到毛毛虫,我姐叫唤得累了,我哥已经将两只毛毛虫玩儿死了。记忆中是该回家了,但就在这时候,一个男人从沙漠中走了出来,出来的方向是我童年不敢涉及的沙漠深处。

    这个男人就是那个路人画家,我用一瓶自来水跟他换了一张画满了太阳花的画。

    3

    在童年的记忆中,是那个黄昏,在一片沙漠里,我用一瓶自来水交换了路人画家的一张画满太阳花的画。之后,现在的我因为这张画,离开了家,为了去寻找画中的太阳,寻找画中的太阳花。

    出走之后,我漫无目的地走,走过一个又一个地方,走过一座又一座城市,都没有停留多久,但最后我选择停留在了这座城市。

    这源于一个种太阳花的人。

    在我穿越地方与城市期间,我见过很多太阳花,也见过很多太阳,但事实是,我没有在那些地方和城市停留,就连每一处长满的太阳花,我都没有欣赏多久。这让我不知所措,因为开始时我是很清楚自己的出走是为了寻找太阳和太阳花的,但当我看到那些太阳和太阳花的时候,我却没有那种目的达成的感觉。渐渐地我开始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出走,到底自己的出走是不是为了寻找太阳和太阳花。

    没有目地的行程是可怕的。

    但我清楚我不能终止行程,即使没有目的,也好比生命继续潮湿好的多。

    潮湿的生命就是死亡!

    于是,在行程中我遇到了种太阳花的人。

    她将我的画接过去看了很长时间,接着问我要到哪里去。我说,我要去寻找太阳和太阳花。但事实上是当时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要去哪里,到底是不是在寻找太阳和太阳花。

    她听了我的话后,又对我说:“你到那里去吧!”

    我说:“哪里?我为什么要到那里去?”

    她说:“那里有你想要的太阳花和太阳。”

    我说:“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在寻找太阳和太阳花。”

    我又说:“我已经找到了很多太阳花,也看到了很多城市的太阳,但是我并没有满足。……反正,总之,我想要表达的意思,我表达不出来,你懂吗?”

    “但是。”我又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想表达的意思你知道吗?”。

    “我知道。”她也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到那里去吧,我知道你想要表达的意思,我知道你在寻找的是什么。”

    那里就是这座城市,于是我来到了这座城市。来到这里之后,我也肯定了自己是有寻找太阳和太阳花的目的。她也没有说错,这里却实有我在寻找的太阳。

    但是,太阳花呢?

    4

    我又在童年的记忆中找到了那种飞的很低的虫子的信息。

    我称它为毛毛虫,当然,这个称谓是我哥教我的,至于我哥怎么得知的,我就不清楚了。它身躯和如今我食指的大小有得一拼,是一种带有硬甲的昆虫,在脖子周围附着的有很浅的毛。其他地方也有这种昆虫,但沙漠中最多,并且经常是在下午的时候出来活动。它于我唯一的功用,就是我童年时的玩具。童年的记忆中,说是鸡也特爱吃,据说吃了还能长得很肥。但关于它的这个功用,我已经模糊了。

    这里需要补充的是,如今我得出结论(当然,只是猜想),它会飞得很低是因为它常年在沙漠中出现,因为沙漠中的风沙大,而它的个头小,翅膀小,于是就飞不起来。虽然我也曾在家乡看到过几只,飞得也并不高,我猜想这些种类肯定是从新疆传过来的,于是它们从生理上已经养成了习惯,昆虫毕竟不如人这般聪明。这种说法不是我胡说八道,在科学上是有解释的,但要我用原话解释清楚是不可能的。如不相信,也只有自己去看了。

    在童年的记忆中,毛毛虫长相丑陋,但它最后可以变成美丽的蝴蝶。我童年时期是特别信服这个的,当然,否则我也不会记得如此清楚。但今天的我却有些怀疑,我所知的知识告诉我蝴蝶的进化没有那一遭。但究竟事实是怎样,我没有去求证,也不想去求证。因为在童年的记忆中,源于它会变成蝴蝶的身份,它在我的心目中显得高大且神奇了。如果我求证后的结果是它的身份真的就只是一种很丑陋的昆虫,而不会变成蝴蝶,那么我无法给童年的我一个交待,今天的我也是有些承受不住的。

    关于变成蝴蝶,童年的记忆中又出现了另一种昆虫,它叫蛹。这是一种潮湿的生命,它生存在潮湿的土壤中。它可以变成蝴蝶,这是铁的真实,我可以打包票。但这信息是如今的我才知道的,在童年的记忆中我并不知道它可以变成蝴蝶。童年的记忆中它只能用来卖钱,一锄头可以挖到一大把,交给连长,一毛钱一个。

    这里有一点个人的想法要做补充。蛹长得也很丑,比毛毛虫还丑。它的外形像茅坑里的白色生物,但它不是白色的,是铜黄色的,铜黄色的是它的外壳,油光发亮的,但这油光发亮让人看起来有些恶心,像是它体内分泌出来的黏液。对了,这虫还很臭。蛹铁定是可以变成蝴蝶的,但它长得很丑,比毛毛虫还丑,并且还很臭。这么丑,这么臭的虫却可以变成飞在天上的,美丽的蝴蝶。这和童话里丑小鸭变成美丽的白天鹅是一个路子的,这种路子还不少。这就是我想要补充的个人看法。

    5

    三环路上班的汽车已经开始呼啸而过了,猛烈的太阳游进了云层后面。我体内的生命和血管里的血液,也许累了,也许是得到满足了,前者停止了叫喊,后者停止了疯狂的流动。我的脖颈看得酸软了,就将手中的帽子盖在头上,低下了头。

    因为长时间的看着太阳,一瞬间,我的双眼布满了五颜六色的池沼。

    如果你能看见我,那么你肯定会被我的帽子给吸引住,因为这帽子幼稚极了。是一顶绿色的礼帽,但已经被改装了。也不是肢体上的改装,只是在外貌上改了一下——绣了一朵卡通式的,金黄色的、盛开的很饱满的太阳花。当然,这还不足以将你吸引住,重点是长相如我这样的人带了一顶这样的帽子。我的文笔常常会在我要进行外貌描写的时候脱墨,尤其是描写自己,所以我无力将此刻的我用文字生动形象的让你看见,就只能用滑稽两个字来形容和概括。不过,前提还是,你要能看见此刻的我。

    以上的一大段,在这里起到了转移叙述视角的作用,接下来我就要详细的叙述这顶帽子。

    这顶帽子的主人是那个种太阳花的人,我用那张画满太阳花的画交换了这顶帽子,但这不是永久性的交换,只是暂时性的。

    在这里,我可以再详细的叙述一下我和种太阳花的人是怎么相遇的。

    时间:不祥。地点:种满太阳花的地方。天气:晴朗。

    那天,我在出走的路程中再次看见一片种满太阳花的地方。这属于我在迷失了出走目的之后的看见。没有目的的行程是可怕的,为了找回目的我选择了在这个种满太阳花的地方停留。这其中的因果关系看起来是很费解,但我想,你只要联系自己类似的情景,仔细一想就会想明白的。

    此处每株太阳花身高到达我的脖颈,占地面积很广,几百米之内不见人烟。如果要用一个感性的词来形容,就是:人间仙境。然后我就在这地方遇见了种太阳花的人。是个姑娘,她一下子就从太阳花群中蹿了出来,当时我被吓得魂不附体,因为她穿着一身绿色长裙,头上带着这顶绣着太阳花的帽子,搭配着太阳花的绿色根茎,再联系此情此景,我只想到了花妖。

    当然,她是个姑娘,不是花妖,这是一个肯定的答案。如今的我却开始怀疑这个答案,如此一怀疑,当时相遇的情景就变得有些模糊、可疑。

    之后她看了我的画,然后就让我来到这座城市,说这座城市有我想要寻找的太阳和太阳花。再之后,我就来到了这座城市。

    这里需要补充的是,我来到这座城市的原因也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有我想要寻找的太阳和太阳花。在当时,我是怀疑我的目的的,我也不确信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寻找太阳和太阳花。而我最后选择来到这座城市,是由于在原因的因素中又加入了一大部分因素——我要寻找到她——种太阳花的人。

    当日,我看着整片浓郁的太阳花,问她:“这都是你种的吗?”

    “是。”她回答:“是不是很厉害?嘻嘻,都是我种的。”

    “能不能教我种太阳花?”我又说。

    “好。”她爽快的回答道:“但是现在不可以,你必须得去那里找我。”

    那里就是指的她想要我去的那座城市,也就是我今天所在的地方。

    “好。”我说。“但是我怎么才可以找到你?”

    她就将她的帽子摘下,也就是现在我头上戴的这顶,绣了卡通式太阳花的帽子。然后,她将帽子递给了我。

    我将帽子接了过来,但不明所以。

    她扬了扬手中的画,说:“你把我的帽子拿着,我把你的画拿着,到时候你就用我的帽子来换你的画,然后我就教你种太阳花。”

    “好。”我说。

    6

    关于挖蛹,我又在我童年的记忆中找出了关于小火车的记忆。

    小火车是我的玩具,军绿色的,好像共有七节还是八节车厢。它和我的缘分来得奇特且不堪摆上桌面,因为它是我从垃圾池里找到的。

    童年的记忆中我没有玩具,因为父母不给我买,他们的理由是玩具会让学习成绩下降,于是我最先理解的一个成语是玩物丧志。

    当然,如今的我理解到,这只是他们一个借口。因为当时我家正处于初始创业阶段,没钱,所以他们不会给我买玩具。童年的记忆中,我也不曾哭着喊着让他们给我买过玩具。

    这里,需要纠正一个概念上的错误,不是在童年的记忆中我没有玩具,而是在童年的记忆中我没有属于用钱换来的玩具。童年的记忆中我的玩具还是很多的。它们有两个途径,一是出自我哥之手,它们是弹弓、弓箭、玻璃珠还有卡。二是出自垃圾池,它们是废弃轮胎、废弃马达、废弃齿轮等等,这其中就有小火车。

    在童年的记忆中,小火车被我从垃圾池里找到以后,我是很激动的。也许有想着拿回家向我哥和我姐炫耀一下,然后再拿到学校去炫耀一下,但最后没能炫耀成。前面说过,它和我的缘分很奇特,奇特在于我可以拥有它一辈子,但只拥有了半天时间。

    童年的记忆中,我将小火车带回家之后第一个见到的是我妈,当时我和我妈怎么交谈的,我已经记不清了。最后交谈的结果是,我妈让我把小火车拿出去扔了。

    这命令我没有违抗,但我并没有将小火车扔了,而是将它埋了起来。关于埋玩具,在童年时期,我是不是埋过其他玩具我不是很清楚,因为在童年的记忆中我没有找到。

    小火车被我埋在了我家房子右侧小树林的边缘的土埂上。童年的记忆中,当时,我是想着等过一段时间再将它挖出来。

    后来,我们搬了家,所幸搬地并不远,我去原地寻找过小火车,但是我寻了很久,将一条土梗挖了个遍也没有找到。

    7

    现在,我身在这座城市。眼下是为了寻找到种太阳花的人,她是一个姑娘。她拿了我的画,我拿了她的帽子。我要让她教我种太阳花,她说让我来这里找她。

    至今为止,我来到这座城市已经有了十天的时间,但没能找到她。十天的时间,我头戴着她给我的帽子,走遍了这座城市,问遍了经常在这座城市各处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但还是我没能找到她。

    现在我才发现了一个问题,当我问她如何才能找到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准确的回答我。没有留下地址,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所以我现在开始怀疑了,怀疑她存在的真实性,怀疑她是不是花妖。这并非毫无根据,你可以想象一下,当时那个只是种满了太阳花,周围却毫无人烟的地方,怎么会出现一个姑娘。但我还是要找,按理来说我可以停止寻找,因为找不找得到,对我并没有多大损失。我虽然要让她教我种太阳花,但从根本上说我只是想要学种太阳花,这找谁都可以学。还有,她虽然拿走了我的一张画,但我也拿走了她的一顶帽子,这不在等价交换的思考范围之类,只是因为那张画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多大的重要性。

    但我还是要寻找,我不清楚这个支配我行动的指令是怎样产生的,也好像我的行动并不是因为指令,而只是因为“我要寻找”就“还是要寻找”。它成为了一种意识,一种寻找的意识。这样的解释或许太虚幻了,我也可以这样解释:现在我不想回家,回家生命就会继续潮湿,潮湿的生命就等于死亡,不想回家能干什么呢,我出走是为了干什么?是为了寻找。

    于是我还是得去寻找。

    眼睛恢复过来之后,我拦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去哪里?”司机问我。

    “种满太阳花的地方。”我鬼使神差地回答道。

    8

    现在我可以总结一下了,因为一张画满了太阳花的画,我选择了出走去寻找,寻找太阳花和太阳。当然,这其中也有因为潮湿的生命,但这说来总归有些神经质,所以这理由不成立。接着,因为一处种满太阳花的地方的相遇,让我来到了这座城市,寻找一个姑娘,她是一个种太阳花的人。

    又因为这张画满了太阳花的画,让我在童年的记忆中找到了那个捕捉毛毛虫的下午,找到了毛毛虫。毛毛虫是一种飞得很低的虫,长得很丑,童年的记忆告诉我它会变成蝴蝶,当然,今天的我对此处于怀疑之中,但不敢去求证。接着,因为变成蝴蝶,我又在童年的记忆中找到了蛹,蛹是一种潮湿的生命,生活在潮湿的土壤中,比毛毛虫还丑,但它铁定的可以变成蝴蝶。它还可以被挖出来卖钱,一毛钱一个。紧接着,因为挖,让我在童年的记忆中找到了从垃圾池里找到的小火车,它被我埋了,埋的时候想过再将它挖出来,但事后我再也没有找到它。

    现在是我什么也没有找到,不,准确的说来,太阳是找到了,但太阳花还没有找到。接着的是种太阳花的人也没有找到,甚至是在找的过程中,我开始怀疑她存在的真实性。

    但我现在还是要寻找,寻找种太阳花的人,寻找太阳花,或者接下来还会引出其他的什么来寻找。

    这看起来有些复杂,再简单的梳理一遍就是:我离开了我常年居住的地方,而我的出走,是为了寻找。

来都来了,不留下些什么吗